2009年1月10日 星期六

基地歸來

昨天歷經7個小時的車程,我押著救護車回到駐地營區,結束了長達兩個半月的基地生活。

基地結束意味著我終於要回到旅部醫務所過我原本安逸開心的生活,說不興奮是騙人的,但是我對於連隊上的生活還真有那麼點懷念啊!一開始我剛下基地時是一個什麼規矩都不懂的醫官,在營裡常被人看不順眼,被人賞了冷言冷語只能暗自生悶氣;直到最後半個月,總算和所有人混熟,再沒有人找我碴,也終於能被當成軍官一樣尊重。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吃的苦頭其實也不算什麼,但彼時我實在是嚥不下那口氣。一直到現在我仍然是看不慣部隊裡的某些事情,但人就是這麼自私,一旦這些鳥事不再往你身上招呼,你似乎也就不如當初那麼忿忿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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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兩週,連隊上常有人說:「醫官,等我們基地結束回去駐地,我們就看不到你了耶~~~」其實我也真的有些捨不得這些大朋友小朋友(他們年紀和位階都比我小嘛),兩個半月來我和連上的輔仔當室友當到變麻吉(其實是變麻吉之後他自己跑來我的寢室跟我擠),也早習慣了每天和他拌嘴的日子,我還認真想過,如果基地結束後真的要我回去連上,我好像也OK?我都這麼回答弟兄們:

「沒關係,我偶爾還是會回來看你們啊!順便跟輔仔算算帳。」

「是嗎?要是我就不會回來!」弟兄們的回答倒也一針見血,畢竟旅部醫務所的生活比起連隊生活簡直是皮皮科與神經外科的差別啊!

昨天推開醫務所大門的時候,真有大喊「我回家囉」的衝動。稍微逛了一圈,發現醫務所比我離開前乾淨許多,原本藏汙納垢到我懶得打掃的地方現在都變得一塵不染,小花園裡多到可以埋屍體的落葉不見了,花木被修剪到連蜘蛛都懶得在上頭結網。原來我消失的這段時間裡醫務所可被長官們督導得爽歪歪呀!坐在晤談室裡頭舒舒服服看了半小時的電視,發現自己不用擔心部隊集合也不用擔心天外飛來任務,這裡根本就是天堂啊!

在我退伍前我們營還要下一次基地,如果沒有意外我會在基地期間退伍,所以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把我抓下去還是會另外找一個可以全程參與的醫官當替死鬼,但在這之前,我要好好珍惜旅部醫務所的時光唷!

2009年1月5日 星期一

陌生的孩子 Change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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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喜歡Clint Eastwood執導的電影,所以元旦假期跑去看了這部改編自真實事件的『Changeling』。據說電影編劇是從一堆即將被洛杉磯法院銷毀的舊資料中翻出這個被世人遺忘的故事。電影果然就是東木爺一貫的風格,節奏慢、重點人物少、內心戲很多。大致的劇情是這樣:

「1928年,洛杉磯,單親的克莉絲汀某日返家後發現兒子離奇失蹤。數月之後,一名自稱是失蹤者的九歲男孩現身,在警方及社會輿論的壓力下,克莉絲汀勉為其難答應留下男孩,但她心知肚明這個男孩並不是他的兒子…在婦女沒有發言權的當時,克莉絲汀在宗教民運人士瑞文蘭德的協助下,聯合對抗體制找尋孩子失蹤的背後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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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一個弱女子要對抗貪腐的警界,無論她多麼有決心,都是一點勝算也沒有。警方甚至可以把她關進精神病院,理由是她「認不出自己的孩子」。而精神病院裡早已住滿了跟她一樣被警方迫害的弱女子。所幸,另一樁案件的偵破,意外地證明了她確實被迫收養了錯誤的男孩,冤屈得雪,警方也受到應有的懲處。但是,她的兒子再也沒有回來。

看電影的時候我想到了另一部也是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以父之名In The Name of the Father』,高中時老師放給我們看時,我趁下課時間偷問結局,想趕快知道主角最後有沒有脫離冤獄,老師回答我:「雖然有,但傷害已經造成了。」『陌生的孩子』也是一樣,表面上看起來正義是得到了伸張,罪人也終伏法,但是這故事裡沒有贏家,所有人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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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真正教我難過的,是裡面出了兩個沒醫德的醫生。第一個兒科醫生睜著眼睛說瞎話,鐵口直斷警方沒有找錯孩子,即使「身高矮了3吋」也是可以理解的。第二個精神科醫生則與警方合作無間,擺明了女主角在願意配合之前不可能出院。身為醫生,很多時候你是別人的希望,而且是很大的希望。當一天面對幾十個人都是抱著相同的指望時,我們很容易就忘記那份指望的重量了。像那兩個醫生一般顛倒是非,為虎作倀,根本就是侮辱了身上的白袍。

女主角Angelina Jolie憑著本片入圍了多個影評人協會的最佳女主角獎(不過陪榜機率頗高)。但我覺得她演技實在不怎麼樣,劇本給了她這麼多發揮的空間,啜泣、咆嘯、被當成瘋子…應有盡有,她呈現出來的層次還是很平,尤其帽子加上一張血盆大口遮住了半張臉,完全沒辦法做出細微的表情。而飾演牧師的John Malkovich則讓我感慨良多,想當年『心田深處』裡頭那個盲眼的小夥子而今已兩鬢斑白了,雖說是歲月不饒人,至少影壇還是留住了這個好演員啊!

本片另一個廣獲好評的是配樂,這部分照例由導演Clint Eastwood自己包下。Clint Eastwood是資深爵士樂迷,但是他沒有受過專業的古典樂訓練,所以創作出的配樂多不是交響大編制,而是簡單而朗朗上口的旋律。配樂界中,有把握讓觀眾每次走出電影院都能哼出主旋律的配樂家,除了威廉士爺之外大概就只有東木爺了吧。『陌生的孩子』別出心裁以弱音小號(muted trumpet)負責主旋律,聽起來像是一陣陣憂傷的呵欠,吹出了淡茶色的疲倦。在這旋律的圍繞之下,似乎一切都老了過了舊了。但別說旋律簡單,要吹出那氣氛可不容易,end title的高音還很難吹咧!

2009年1月2日 星期五

何以解油?

2008的跨年之夜,我們營上有兩名軍官即將退伍的軍官要擺桌請客。這個活動俗稱為「打退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稱呼?究竟是「打包退伍」還是「打死不退」呢? Whatever!重點就是有得吃啦!通常這樣的場子都只邀請志願役的軍士官,但是剛好東道主其中之一跟我蠻要好,所以我也很榮幸受邀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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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我也在某個意外的情況下與這批長官們吃過一次飯,為了禮貌(也因為推不掉),我給每桌的長官都敬了一杯。最後我在離席前吐掉了整晚吃下的食物,當晚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早晨五點悠悠醒轉才揮去那股作嘔的感覺。醒來後雖然有種「再也不喝了」的覺悟,但是那餐飯讓所有長官對我印象深刻,「很少有義務役可以跟我們這樣喝哪!」拜碼頭拜得這樣奮不顧身,對於當初新來乍到的我而言確實有加分作用。

這次飯局,我照樣是最菜的軍官,一隻誤入迷彩叢林的白袍小兔,這麼明顯的一個靶!我也做好心理準備要上演相同的劇碼了。聚餐場地在台中(只距離中榮200公尺唷),幾輛座車出發有先有後,真不巧我們這車是先到的。大家講倫理,談禮貌,總要等人到齊了才可以上菜,但是碗筷未上,杯觥先至,真是大大不妙。這晚搭人便車,沒有免喝金牌護身,只得任人宰割啦。空著肚子就應戰真是讓我原本就不怎麼樣的戰力再打六折,待我家連長到場的時候我已經快到臨界點了。現在回想起來他看我的神情,就是滿臉的「你也太快了吧吧吧吧吧吧吧」。

熱菜上桌的時候已經無濟於事,勉力扒了幾口後,過了半小時就全吐光了。這回的嘔吐非常有層次,總共分成三個樂章,樂章彼此間隔約20分鐘,各自還分了呈示部、發展部、再現部,根本是完整的交響曲架構。激昂的時候如傾盆大雨,低迴的時候如涓涓小溪,有時候明明要告一段落了,偏偏還會來一段Cadenza,今夜確實是我必生「嘔心瀝血」之作。

我對飯局後半場的記憶都是片片斷斷的,除了偶爾抬頭看見「誰誰誰走了」「誰誰誰來了」之外,其他時間我都是盯著垃圾筒看。散場時勞煩了偉大的東道主一路送我回台北(我原本還妄自菲薄以為可以自己搭統聯咧),真是辛苦他啦,花錢請我吃飯,還要載著氣息不怎麼清新神智不怎麼清明的我回家。快到台北市時,早已過了所謂的倒數(這倒是意料中事),逐漸清醒的我,胃部也不再像擰毛巾般難過。捧著從小七買來墊墊肚子的紅豆湯,望著車子駛進這滿城的燈火,我又再次萌生「再也不喝了」的念頭。

『Home sweet home!』,即使家人都跑去米國了,終於走進家門的我還是忍不住這麼喊。2009年第一天早上醒來,站上體重計,發現自己又瘦了。怎麼可能?昨天不是灌了一堆嗎?唉!想必吐得一滴不剩了,真是傷胃啊。難道我該說:「何以解油,唯有杜康」嗎?

2008年12月28日 星期日

梅蘭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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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過陳大導的『霸王別姬』,但他老兄的『無極』倒是給了我生平在電影院第二痛苦的經驗(第一名寶座留給史前一萬年),這回的『梅蘭芳』讓人鬆了口氣,那個會拍電影的陳凱歌總算是醒了。

幾周前,跟著部隊去營區外的陣地出任務,坐在救護車裡偷偷聽著小聲的廣播,節目正介紹著陳凱歌的新作『梅蘭芳』,講的都是從電影文宣上頭照念的那些文字,我聽得也沒興趣。但等主持人放了電影主題曲,卻是叫我豎起了耳朵。黎明與章子怡(沒錯,是章子怡~)對唱的「你懂我的愛」,兩個歌喉不怎麼樣的明星對唱著情歌,竟因為聽得出吃力,反而有種誠摯的感動,對照著我眼前的荒地一片,冷陽凜風下漫天的黃沙,居然勾起我心底不知名的大時代情懷,讓我忽然想看『梅蘭芳』這部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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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分鐘的電影大致分成三個章節,第一段是少年梅蘭芳從新秀蛻變成巨星,第二段是他與「冬皇」孟小冬的戀情,第三段是他前進美國演出獲得空前成功與日軍侵華後堅拒登台的強烈對比。三段戲風格截然不同,從三個面向雕鑿出了梅蘭芳的純潔、孤獨與不自由。

第一段裡頭,梅蘭芳為了走出京劇的新路,和他呼作「爺爺」的十三燕連續三晚打對台。十三燕唱生,梅蘭芳扮旦,十三燕越唱觀眾越少,梅蘭芳卻是倒吃甘蔗,最終十三燕的場子落得空無一人,梅蘭芳卻在爆滿的觀眾前唱著『黛玉葬花』。他葬的是舊派京劇,也是他十三爺爺的生命。在他人生第一個大獲全勝的夜晚,他卻感受到了再無師父帶領的寒冷與孤寂。整段劇本極為精彩,除了十三燕從不可一世轉瞬頹傾的寥落令人動容之外,更是寫透了十三燕手下那位八面玲瓏,功夫使盡卻無力救主的費二爺,每個動作每句台詞都是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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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中飾演成年梅蘭芳的黎明正式登場,已是梨園巨星的他卻仍是單純怯懦,在外頭作主的是義兄邱如白,在家裡掌權的則是妻子福芝芳。孟小冬的出現為他開了一扇窗,讓他想要為他自己盤算。然而兄弟不許,髮妻不應,「京劇」、「藝術」、「座兒(觀眾)」…任何一樣都大過他的私情私欲。用勸的、用逼的、甚至用設計的,孟小冬終究還是給攆出了他的生命。福芝芳私訪孟小冬那場戲最是清楚,原本趾高氣昂的梅夫人忽地發現自己雖然擁著個名份,但自己其實跟孟小冬一樣悲哀,因為「梅蘭芳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座兒的」。整段戲其實跟真實情況甚是不符,首先福芝芳自己也不是元配,而是二房;再來孟小冬其實也沒那麼容易攆走,她根本就當過沒名分的老三;而且孟小冬並不是為了成全梅蘭芳的藝術生命而離開,兩人是感情生變而仳離的。但即使不符史實,梅、福、孟、邱四人之間的張力卻是刻劃地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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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先是講梅蘭芳破釜沉舟抵押了房子舉債赴美演出,在經濟大蕭條的紐約造成轟動。風光謝幕後,失去紅顏知己的梅蘭芳只能一個人在雪夜裡咀嚼寂寞。然後是抗戰時期,操縱梅蘭芳成為日本人控制中國的戰略之一。「梅蘭芳的屈服等於中國文化的屈服」,在這個顧慮下他情願放下最愛的京劇,甚至蓄鬍明志,寧可斷絕收入也不願登台。表面看來,梅蘭芳的名望與藝術成就是越攀越高,但綁縛在他身上的桎梏卻越來越多。少年時的他大可不顧一切去衝撞京劇的舊體制,成年的他卻天天身不由己。為了自己的身分與名號,由著旁人指點支配,被迫放棄所愛,甚至被日軍軟禁。而你說他不快樂嗎?他本是為唱戲而生的,要是他自己能重新選擇一切,搞不好他仍是選擇帶上伶人的枷鎖走他這一生啊!(其實梅蘭芳算幸運了,他死在1960年,躲過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與羞辱,不然伶人的枷鎖就更沉了)

除了電影宣傳時多所著墨的「梅孟之戀」外,梅蘭芳與義兄邱如白之間的關係也非常精彩。真實世界裡頭梅蘭芳的經紀人叫作齊如山,是鑽研傳統戲曲的專家,比梅蘭芳整整大了19歲。他除了經營梅蘭芳的事業,也為他撰寫許多新劇碼。電影將齊如山改為杜撰的邱如白,增加了他與梅蘭芳的衝突性。在邱如白眼裡,只要能讓梅蘭芳在藝術上臻至化境,無論是私情、錢財、節操都不重要。他強勢左右梅蘭芳的工作,是兩人的第一道裂痕;他不擇手段拆散梅孟二人,是第二道裂痕;他冒名打電話代替梅蘭芳答應為日本人登台,是第三道裂痕。兩人從一開始的莫逆之交到末了的恩斷義絕,叫人不勝唏噓。

黎明的表演很內斂,因為梅蘭芳本來就不是個外放的角色。相較於他的平穩,陳紅(飾福芝芳)、章子怡(飾孟小冬)、王學圻(飾十三燕)、孫紅雷(飾邱如白)等人的表現就更顯火花四射。在戲味十足的配角環伺下,梅蘭芳反而像是一縷氣息般地又溫又淡,而正因為這些配角們搶眼的顏色,恰恰襯托出梅蘭芳的純白。要說黎明的演出不好?我覺得這不好正巧是他的好。

2008年12月22日 星期一

橙色月亮下的方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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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同不是新人,至少我第一次聽說他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不過音樂太多,我的耳朵卻只有兩隻,所以大部分的香港歌手在正式引進台灣前我都沒什麼時間去聽他們的音樂,即便好評不斷亦然。方大同則特別,都已經飄洋過海來台發展了,專輯也熱賣了,甚至要開演唱會了,我還是沒有聽他的專輯。這該怎麼解釋呢?可能是他在台灣紅得太快,跟蛋塔一樣快,我實在不想讓自己顯得像是個湊熱鬧的傢伙!或者可以對應到我的『王家衛理論』:當小眾文化變成一門顯學時,門裡頭的人就更不想出來,門外的人也更懶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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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首紅翻天的『愛愛愛』之外,真正聽他的歌還是要拜「超級星光大道」 之賜,那兩首「四人遊」與「歌手與模特兒」都好好聽。雖說台灣歌壇照理應該不缺R&B音樂與R&B歌手,但聽起來似乎都巴不得別人一聽就知道「我在唱R&B」的樣子,少有如方大同這般內斂又舒服的風格。而方大同更有眾港台藝人都難見到純樸不浮誇的羞赧氣質,恰與他的音樂相符:低調、簡約,正是這時代所崇尚的新美學嘛!也難怪他會受歡迎了。

那天去台大簽完約,順道繞去敦南誠品音樂館鋪貨,音響正播著方大同的新專輯『橙月』。唱片行的音響效果讚,就算放棒棒堂的專輯也會好聽,更何況是方大同呢?要不是最近手頭拮据,腦中CD債又太多,此情此景之下我早就出手了!

照他本人的說法,橙色的月亮,其實是指向晚的太陽,意即這張專輯想樣要營造溫暖、浪漫的感覺。在寒冷冬日的白色世界裡,在社會已經給了我們太多煩惱與失望時,我們確實需要一點溫度。粉紅的太陽也好,橙黃的月亮也罷,至少能夠感受到那一點光和熱,就如耳機裡傳來的歌聲一般。

三人遊

曲 - 方大同 詞 - 崔惟楷 Luke"skywaller"Tsui 編 - 方大同

監製 - Edward Chan / Charles Lee/ 方大同

有些話妳選擇不對他說

妳說某種脆弱 我才感同身受

我永遠都願意當個聽眾

安慰妳的痛 保護著妳從始至終

就算妳的愛 屬於他了

就算妳的手 他還牽著

就算妳累了 我會在這

一人留 兩人疚 三人遊

悄悄的 遠遠的 或許捨不得

默默的 靜靜的 或許很值得

我還在某處守候著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 幸福的資格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

有些話我選擇保持沉默

別把實話說破 隱藏我的寂寞

妳的情緒依然把我牽動

躲在妳心中 角落的心事我能懂

就算妳的愛 屬於他了

就算妳的手 他還牽著

就算妳累了 我會在這

一人留 兩人疚 三人遊

悄悄的 遠遠的 或許捨不得

默默的 靜靜的 或許很值得

我還在某處守候著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 幸福的資格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 我的愛

我的愛還留不住妳的離開

卻總在

等待著妳回來

一人留 兩人疚 三人遊

悄悄的 遠遠的 或許捨不得

默默的 靜靜的 或許很值得

我還在某處守候著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

得不到的 卻美好的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經 夠了

2008年12月20日 星期六

Apply之路

今天去台大簽約之後,長達1個月的apply之路終於畫下了句點。表面上看來,我找工作的過程似乎很順遂,但我自己還是覺得像是打了一場長長的消耗戰,疲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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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去年秋天我就已經決定好要走小兒科,其後8個月的實習生活中也只有neuro稍稍動搖過我的意志。至於要報考哪幾家醫院?中榮的蔡依澄學長倒是早早指點了一條明路:『學弟既然要走小兒科,就要去最好的地方訓練:除了台大和馬偕,其他都不要去了。』(就是這席話封殺掉我也很喜歡的中榮小兒科~~)就這樣,路線找好了,戰場也選定了!一年的兵役卡在學業與就業之間讓我去年無法apply,我也樂得拋下這些包袱專心當個快樂的實習醫生。

想不到日子過得快,認真過時快,蹉跎起來更是快!畢業、國考、入伍訓、下部隊,乒乒乓乓地又來到了深秋時節,一抬頭看見牆上的日期才發現apply的季節又到啦,這回沒有別的藉口,就是該我上場囉。儘管我還是覺得neuro很有趣,但我在不認為同時準備兩科會有任何勝算,而且小兒應該比neuro好考一點吧(?),所以我斷然割捨了第二志願,只報台大與馬偕的小兒科。

照理說以醫官的生活作息來講,花1個月準備一科的考試應該是綽綽有餘,無奈我的部隊從10月23日全營移至彰化下基地,我也被迫離開那溫暖安逸的醫務所,跟著弟兄們來到這片窮山惡水,喔不!是青山綠水,與星空和蚊子作伴。2008年11月真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個月了,基地生活不比駐地,要跟著部隊集合,還要跟著部隊操課,每天當馱獸的時間比當醫官的時間還要多。除了煩惱沒時間讀書之外,還要煩惱部隊裡有人講你的閒話。每到夜裡部隊熄燈之後,懷抱一顆受傷的心,就著小檯燈爭取少少的讀書時間,真是辛酸啊!

在11月中,我在爹娘的催促下半推半就地又報名了北榮小兒科。根據去年北榮小兒到了2月3月還頻頻上網徵求住院醫師的印象,應該是不難考取吧?爹娘要我『就考了心安嘛!』我考完後也自信滿滿覺得十拿九穩,想不到這偏偏成為我唯一沒考上正取資格的一家@@。雖然說路遙知馬力,但是第一回合就吃敗仗,還是教我頗為沮喪&不服氣。

北榮放榜後3天,我振作起精神披掛上陣來到台大,42個考生要搶11個正取名額,想來是一番惡鬥。而且台大只有面試,5人一組的考生一同進入考場,對同一個問題分別作答,口才應對高下立見,相當殘忍!在新落成的兒童醫院裡,確實讓人感受到蓬勃的朝氣,而身邊穿梭的競爭者們以女生居多,一個個都頗正,從軍數月以來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麼多年輕&不俗豔的女生了,真是有眼睛刷亮的感覺*__*。忽然間我好像找回實習的感覺,在軍中與北榮受的委屈都暫時煙消雲散了。

由於台大的傳統是當天中午就會電話通知錄取的幸運兒,所以那天一過中午12點,我的心情就緊繃起來。儘管仍然和同學們打鬧談笑,heart rate已經老實不客氣地往上飆了。12點30分,來台大考試的大夥同學們整準備要移師必勝客餐敘時,我的手機響了:主任打來恭喜我錄取。那一頭主任電話還沒掛,這廂同學們驚呼與恭喜稱羨的聲音已經爆了出來。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刻是我這1個月來,唯一真正開懷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自己覺得四分之一的錄取率真的好低,可能是因為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只花了30分鐘的閒聊就考取了全國最好的小兒科,可能是因為原本預估自己只能搶到代訓的缺,又或者是因為北榮落榜打擊了我的自信心,我在與同學道別後,一個人坐公車回家的路上,感到這個好消息夢幻到不像是真的。雖然主任的話一字一句清楚地在我耳邊迴盪著,但在看到白紙黑字的榜單之前,我仍隱約看見變卦的可能,就這麼再也興奮不起來了。

接下來的兩個禮拜,就是這麼懸著一顆心回到部隊,語帶保留地回應朋友們的詢問,惶惶不安地再去馬偕考試,怯生生地答完了馬偕的口試題目,又不知所措地接到了馬偕的錄取電話,一直到昨天台大放榜,心裡才真的踏實了。然而這顆定心丸來得太晚,即使我吞下了也已經沒有釋放的感覺,彷彿漂浮了許久的太空人終於著陸,雙腿卻早已虛弱地無法支撐站立了。

為什麼選台大不選馬偕?我特別針對台大小兒科做功課時,看到兒童醫院呈現了很不錯的vision,我從網路上看到台大小兒科training的program也頗叫人喜歡,再加上口試那天跟總醫師聊天時感覺style很合,幾個因素加起來就讓我好想去那邊上班啊~~雖然薪水比較低,雖然聽說電腦系統無敵爛,雖然也害怕自己會雞立鶴群~~~

至於北榮,也在我心神不寧的那兩個禮拜中打電話來說我可以『遞補』到正取的缺額。我很客氣地回絕了:既然當初不欣賞我,現在我也不想考慮它了。

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我冷靜下來,自信心也回來了。之前我爸曾問我有沒有想過如果3家醫院都沒有考上該怎麼辦,我回答說我真的沒想過。昨天我跟我爸說,以我的口才、課外活動經驗、成績(這個好像不怎樣?),還有表現出對小兒科篤定的態度,我實在不覺得會有那麼多人可以擋在我前面。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拿到了第一道門的鑰匙,以後一切歸零,所有的實力和武器又要重新儲備與累積啦!

今天早上去台大醫院簽約的路上,頂著早晨的清風與暖陽,雖然感冒未癒,腳步依然輕快。踏進人事室前我的Ipod正好播放到『Joy to the world』一曲,What a good sign!再過6個月,我就要真正投身職場囉,加油加油加油!

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

陣地野營

下基地一個多月後,這星期終於進行到最精彩的一部分,而這也是所有過來人提起基地生活最津津樂道的一部分:陣地野營。

陣地野營為期3天2夜,我們全營開著大大小小的戰車、砲車到各個陣地進行戰略演練、設施搭設和實彈射擊。過來人總喜歡將重點放在「兩個晚上不能洗澡」,待後輩們露出難受的表情後又會補上一句「可是陣地很好玩啦」;我必須說,這跟大人叫小孩吃青菜差不多:「這盤青菜很苦」,「但是很健康喔~」。聽者總會把那句壞消息放大,然後忘記剩下那句話究竟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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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於連隊的生活還是有些不適應,但我身為軍營的醫官,還是把弟兄的安全健康當成自己無可推諉的責任---尤其砲兵的實彈射擊確實有危險性!因此即便陣地野營聽起來很辛苦,我倒是非常願意跟著弟兄們一同參與。

陣地的食

營區附近總共數十個陣地,距離營區的車程10~50分鐘不等。陣地的三餐仍就由留守在營區的伙房兵負責煮好裝在便當盒中再由軍車送來陣地。五個伙房兵負責逾兩百人的餐點,一份一份打入便當後再裝載上車運來陣地,便當半冷不熱可想而知,菜色也不用期待太多,其實伙房生得出這些食物我就很佩服了。所幸陣地旁總會適時冒出賣熱食的發財車解放阿兵哥的五臟廟,這些被稱為「小蜜蜂」的外餐車簡直比部隊幹部更清楚我們的操練行程,提供的餐點從黑輪、麵線、豆花、臭豆腐等典型夜市小吃到烤鴨、燒酒雞等辦桌式菜色一應具全,香菸檳榔更是貨源充足。在野外辛苦一天後,蹲在寒風中嗑完教人更飢餓的便當後,捧一碗熱騰騰的大腸麵線凝望天上的獵戶星座真是最大的安慰啊!

陣地的衣

兩個晚上不能洗澡,大部分的人都不換衣服的,我自己也只有每天換襪子而已。好險冬令時節的重點是禦寒,流汗反而不多,稍微忍忍也就過去了。但我真的不敢想像六月七月下基地不能洗澡換衣服的感覺,應該是刻骨銘心吧!

陣地的住

陣地當然是睡帳篷啦,5~8人一帳不等,帳內弟兄的汗臭與脫鞋後的腳臭則讓帳內風光難以言說!許多人選擇跑去軍車的駕駛座打盹,寧可坐著睡也不要睡帳篷。醫官的救護車裡頭雖然有個擔架的床位,但那可是眾多長官所覬覦的位置,醫官看得到卻絕對吃不到,只能乖乖去睡帳篷啦!第一個晚上,我進帳篷躺下後赫然發現其實也不會很不舒服呀,「我覺得我可能睡得著喔!」。我就這麼憑著睡神的本事,在凹凸不平的野地營帳中進入夢鄉。而帳內雖然可能會有蚊子擾人清夢,但是一個帳裡頭有這麼多獵物,你稍微揮個手,蚊子就去騷擾別人了,所以也不算什麼大問題啦!有些陣地會有廁所,如廁問題倒不如想像中嚴重,但我還是憋了3天的大便就是@@

而砲兵營最重要的操演項目就是實彈射擊了。其實砲兵真的很辛苦,砲車開進陣地之後還要打樁固定。看著砲手們拿著鐵鍬鋤地的樣子,真是聯想到唐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景象,有時敲到石頭,還可以看見火花飛起。往往一天下來,弄得滿手都是水泡,全來找醫官包紮。在當兵之前,我對於砲彈的認識大多來自於諸如「割喉島」、「神鬼奇航」等好萊塢海盜電影。其實真正的砲彈不是圓形的,而是火箭形;砲彈發射時則只聞其聲,未見其形。只聽一聲破空巨響,砲口冒出一陣煙塵,之後你什麼都看不到,砲彈早就飛到不知多遠以外了,連遠遠天邊的小黑點都沒有。從轟然巨響的發射到遠處傳來爆炸聲,總共費時42秒,就算扣掉著陸後等待爆炸的時間、音速傳遞的時間、空氣阻力等因素,怎麼算飛彈都至少飛了近1000公尺高,真是驚人!

之後還有3次像這樣的陣地野營,撐完了基地也結束了!喔耶!

2008年11月29日 星期六

我的聖誕音樂

如果這世界上有誰是生下來就該過聖誕節,那個人應該就是耶穌…還有我。

我沒有住過美國,我也不信基督教,聖誕節對於單身的我甚至應該出現排擠效應。但年復一年,每到歲末,我總是沉浸在聖誕節的氣氛中無法自拔。妝點寢室已是聖誕節的例行工作,而我做過最瘋狂的事情莫過於去年平安夜在和信醫院帶著麋鹿角職了整個晚上的班(還好小夫當時已經飛去美國度假了,所以不怕挨罵^^)!收集Christmas song也成了我每年冬天都做的事情,有點像辦年貨一樣狂熱。

幾年下來,手邊的聖誕音樂也有好大一疊,雖然聖誕歌曲唱來唱去就是那幾首,但我還是有些特別喜歡的歌曲或版本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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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by Mariah Carey

AIWFCIY 就是電影『Love actually愛是您愛是我』中小女孩唱的那首啦!這首由當年還算俏麗可愛的Mariah Carey演唱的作品雖然不是一首傳統聖誕歌,十多年來卻多次藉著耶誕季節電台強力點播重回單曲排行榜,足見它的經典程度。我必須承認當年初次聽到這首歌還覺得蠻吵的,但是聽久了之後才驚覺它的洗腦能力驚人,那旋律想忘掉都難。更重要的是Mariah Carey貴為流行樂天后,大多數的歌都很難唱,這首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的音域卻不算寬,完全滿足普羅大眾的需求。1994年發行的『Merry Christmas』專輯中,最大的亮點就屬MC姊創作的兩首新曲,可能她當年真的太年輕了(才24歲啊~~~),演唱傳統聖誕歌反而不那麼出色。

 

Who would imagine a king by Whitney Houston

B000002VSN_01__SCLZZZZZZZ_ Whitney Houston在1996年的賀歲電影『The preacher’s wife天使保鑣』中扮演牧師娘兼教會合唱團主唱,原聲帶中唱滿了一整張的福音歌曲。從時間點推算回去,當年Whitney為這張原聲帶錄音時無疑已經是個毒后了,歌聲不若以往清亮,高音更是虛弱不少,不過稍微沙啞的聲音反而更適合佳節氣氛。80年代末期Whitney曾灌錄過一首聖誕歌:Do you hear what I hear,完美的歌聲無可挑剔,卻不如『The preacher’s wife』原聲帶這樣觸動人心。Whitney在這首Who would imagine a king刻意摒棄所有技巧,採用呢喃的搖籃曲唱法,每次聽完都讓我笑容滿溢。

 

Song for a winter night by Sarah Mclachlan

B000HBKCDC_01__SS400_SCLZZZZZZZ_V36421105_ Sarah Mclachlan 2006年推出的聖誕專輯『Wintersong』非常好聽,尤其這首Song for a winter night以多部合聲的清唱開場,更凸顯了Sarah充滿靈氣的歌聲。對我而言,Sarah Mclachlan的作品有著毛毯般的特質,很輕易就把聽者的溫柔地耳朵包覆起來,但是又總是有種說不出的飄渺距離感。而聖誕歌溫暖的本質正好拉進了Sarah與我的距離,絕對是聖誕極品。影片部分擷取自電影『The family stone』,也是個與聖誕節有關的感人故事喔。

 

Believe by Josh Groban

Polar_Express_CD_Cover 2004年末出品的3D動畫『Polar express北極特快車』是立體動畫電影的一個里程碑。由Alan Silvestri創作的電影配樂扣緊了聖誕氣氛與冬日情懷,十分動聽。主題曲Believe邀請跨界歌手Josh Groban演唱,入圍了Oscar的最佳電影歌曲。Josh Groban在2007年亦推出了一張聖誕專輯,在美國銷售非常轟動,但是他在那張專輯的表現太過中規中矩,其力道反而不若這首Believe鼓舞人心。

 

White Christmas by Robert Downey Jr. & Vonda Shepard

ally_mcbeal-a_very_ally_christmas 既然提到Josh Groban,就不能忘記當年讓他一炮而紅的熱門影集『Ally McBeal』。因應女主角Ally每逢佳節倍想嫁的個性,『Ally McBeal』每年都花很大的篇幅在聖誕季節的故事上。劇中的酒吧歌手Vonda Shepard為配合劇情選唱的聖誕歌也多到集結成專輯發行。第四季加入劇組的男主角Robert Downey Jr. 能演能唱(我還買過他的一張個人專輯咧~~),嗓音深情沙啞,和Vonda Shepard對唱這首White Christmas,保留了『Ally McBeal』一貫孤獨又樂觀的精神,呈現出聖誕歌少有的都會風貌,這張『Ally McBeal:A very Ally Christmas』是我每年聖誕節必聽大碟。

 

The Christmas song by Christina Aguilera

04_-_My_Kind_Of_Christmas_-2- 幾乎每位歌手推出聖誕專輯時都一定會選唱的The Christmas song算是所有聖誕歌曲中我最喜歡的一首,因為歌詞充滿了童趣。而它的主旨在祝福別人而不是祝福自己,我認為這最能表達聖誕節的精神。Christina Aguilera在2000年推出的『My kind of Christmas』是一張很吵的專輯,時值青春玉女宣告解放自己的轉捩點,許多傳統的聖誕歌都被改編成搖滾曲風,網路上戲稱為「脫衣精靈血洗聖誕節」!所幸這首The Christmas song得以倖免,仍舊以靈魂藍調的風格詮釋,還偷渡了幾句絕美鳥叫,了不起!

雪人 by 范曉萱

國語歌曲中提到聖誕節的不少,但真正有聖誕氣氛的好像只有這首。范曉萱最後一張以清純小魔女形象推出的作品,圓嘟嘟的臉蛋配上白色耳罩真是可愛到不行!我記得當年參加完新竹市管樂團合奏比賽,提著樂器從新竹女中走到公車總站時經過她的大海報,不知為什麼整個人就溫暖了起來啊!不推她和王力宏合唱的版本,不舒服~~

 

I saw mommy kissing Santa Claus last night

有陣子我一直搞不懂這首歌的意思,為什麼會有首歌在講小孩子看見媽媽和聖誕老公公外遇的故事呢?聖誕節明明就是哄騙小孩的重點節日,怎麼會有如此成人情節的歌曲啦!有天小屁聽到我的疑惑,直接說:「這首歌應該是說聖誕老公公是他爸假扮的吧?」喔喔喔~~原來不是歌詞太邪惡,是我的思想太過不純正!不管老媽親的是誰,這首歌倒是指出了一個問題:小孩子對聖誕老人的信念遲早會破滅。「到底有沒有聖誕老人?」這真的很重要嗎?信仰就是對自己看不見的對象仍然深信不疑,既然聖誕節的源頭來自於宗教,那聖誕老人是否存在就根本不該是個問題。

 

Oh Holy night by Celine Dion

These_Are_Special_Times Celine Dion 挾著超級經典My heart will go on後如日中天的氣勢在1998年推出了聖誕專輯『These are special times』,是史上第2暢銷的聖誕專輯(僅次於Kenny G)。而立之年的Celine當時無論歌聲與事業成就俱屬巔峰狀態,這首Oh holly night是專輯的開場曲目,展現了她驚人的發聲共鳴,將歌曲推向了另一個聖潔高貴的境界,歌手一生能有一次這樣的表現,真的就值得了!

 

Happy Xmas(War is over) by John Lennon

Xmas81 這首Happy Xmas(War is over)是John Lennon和髮妻小野洋子1969年因為反對越戰而創作的歌曲,夫妻倆在世界各地豎起大型看板,寫著:"WAR IS OVER! (If You Want It) Happy Christmas from John and Yoko",並將這個標語寫進歌詞,在後半段反覆吟唱著War is over, if you want it. War is over now。此曲於1971年尾在美國發行,直攻告示排行榜top 3。此曲被翻唱的版本不計其數,只可惜John Lennon作古近30年,戰爭卻從未結束。

2008年11月22日 星期六

Trouble is a friend, Lenka and Grey

上禮拜看Grey's anatomy的508,故事還是很離譜,才剛把Dr. Hahn掃地出門馬上又加了一個怪怪的新角色(原本的cast都已經顧不好了還加人!),原本看得昏昏欲睡,想不到片尾的歌曲選得太棒,音樂&畫面搭配天衣無縫,讓我整個醒過來。

600080_2008110811045115ixd這首歌是由來自澳洲的女歌手Lenka所演唱的「Trouble is a friend」,歌名和曲調都像是為Grey's anatomy量身訂做的:有點可愛,有點荒謬,又有點欠揍。那樣的劇情配上這首歌,好像是編劇兩手攤開大方承認自己確實把故事寫得莫名其妙,so what?而我身為一個觀眾,看到這麼無賴的手法,莞然一笑之際居然也就原諒那該死的劇情了,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之後幾天我一逮到機會就狂聽這首歌,連Beyonce的新專輯都被我冷落了,甚至沒事也要自己哼個幾句。反正我在軍營裡看到荒謬的事情難道還會比Seattle Grace Hospital少了(當然沒有淫亂情節啦)?所以哼這首歌再適合不過啦!

流行歌曲搭電視影集的順風車以利行銷,這種手法行之有年,而Lenka的這首「Trouble is a friend」有多新呢?發行還不到2個月咧!看看人家米國人打歌多用心多大方?反正現在台灣的綜藝節目多的是抄襲米國電視(星光大道、百萬大歌星、百萬小學堂),乾脆把這招也學去吧!讓我打開電視機聽聽SHE的「宇宙小姐」搭上「娘家」,這樣才算學到家嘛。

Lenka的聲音俏皮,曲風也古靈精怪,專輯封面拍得像聖誕卡片,完全對了我的胃口。她大小姐其實不是少女了,可能是因為主持過兒童節目吧,完全看不出她已屆而立之年(天哪!所以她其實是西方的蝴蝶姊姊)。聽聽她的聲線,我真的想要回頭去膜拜Dolores O'Riordan和Björk,如果不是她們在90年代引領了一場歌聲的革命,今天包括Lenka在內的大票女歌手恐怕都不存在了。

2008年11月15日 星期六

我在雨中等你 The art of racing in the rain


 

八月底下部隊後,只看了一本『美國眾神 American Gods』,之後因為空閒時間都很零碎,又沒什麼獨處的時間,所以沒再碰小說類的書籍(一直覺得小說就應該在深夜一個人對著小燈慢慢讀才夠味)。##ReadMore##

現在隨著砲兵營下基地,一個人離開連隊住在約15坪大的醫務站。每到夜裡,部隊就寢後,小小的醫務所就安靜地只剩下電風扇迴旋舞步的聲音。這時我可以靜靜翻著我的NEJM或者散文集,有時與我熟識的長官也會看上這裡的寧靜,來我這邊讀書。不少人覺得我一個人睡在醫務站應該會很害怕,事實上,每晚熄燈後,徜徉在這片空寂與黑暗之中,我反而有種厚實的安全感。或許是這樣的環境吧,讓我又有心情讀小說了。

『我在雨中等你 The art of racing in the rain』是灰鷹大在部落格大力推薦的作品,以一隻狗的觀點描述牠與賽車手主人一家的相處。從他與主人初相遇,到主人交女朋友、結婚、生女、喪偶等人生歷程娓娓道來。整本書的temple一直慢慢的,像窗簷的雨滴一般。故事情節也不複雜,甚至連一般通俗小說該有的twist都省掉了,填補這些空間的則是人狗之間非常細膩的互動。作者Garth Stein行文十分淺白流暢,跟國內的蔡志恆等一干網路作家差不多,讀起來猶如喝水般輕鬆,換言之就是在文字背後毫無文學性。但他描寫狗兒對主人的感情是這麼真摯,讀這本書好像面對一睹灰牆,每讀一段就有如刷上一道蜂蜜色的漆,待讀到結尾,溫暖柔軟取代了冷硬的觸感,眼前的水泥牆已變為一大片黃油油的芬芳馥郁。連沒有養過狗,看可魯看到睡著的我都忍不住想要養狗了(最近我常猶豫退伍後該養隻狗還是養隻貓?)。

結局沒讓我哭,我想這要感謝故事太好看,以至於我抓到空檔就看,到最後被迫必須在中午12點衝完結局,正午烈陽瞬間蒸發了我稀薄的淚水啊~~~

至於書中頻頻以賽車理論對照人生哲理的段落則大多被我快速掃過,一來我對賽車實在沒興趣;二來我也不習慣如此節奏緩慢、情感濃厚的故事裡穿插這些充滿速度感的文字。

重拾小說的感覺真好,下次如果有緣又見到灰鷹大,我真要感謝他代理了這本書。(雖然之前他推薦的『到葉門釣鮭魚』讓我看完就想把書回收掉^^)

2008年11月12日 星期三

破病的阿兵哥

好一個怪case!

某個禮拜一,一個阿兵哥被弟兄扶來醫務所:「醫官,他人變得怪怪的。」

第一幕

根據部隊弟兄的說法,這位21歲的阿兵哥平常很健康,沒有服用任何藥物。入伍已經半年多,在連上人際關係良好,完全沒有適應不良的問題。裡拜天晚上收假回來時還非常正常。到了禮拜一下午兩點,部隊在某個斜坡行走時他忽然跌了一跤,但是只有扭到腳,沒有摔到頭。到了下午四點半,值星要大家換上運動褲,他才脫下迷彩褲就忘記自己在做什麼了。此時他變得反應遲鈍,叫不出朋友的名字,而且答非所問。於是他在五點半被帶來醫務所。 ##ReadMore##

第二幕

這位阿兵哥看起來表情呆滯,但面色紅潤沒有病懨懨的感覺。雖然被弟兄攙扶著,但基本上步伐還算穩定,四肢活動也十分對稱。在溝通上,已經對人事時地物完全混淆,但是從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也知道自己講話顛三倒四。即使說話完全無條理也不能對答,他還是可以obey。Vital sign都正常,粗略的神經學檢查也都正常。此時醫官陷入五里霧之中,忽然注意到他在幾次平順的呼吸後會忽然來一下急促的大口呼吸,這讓醫官起了疑心。

無論診斷如何,這樣的病人一定要送出去,不可以留在手上自己玩。正在通知連長、營長及備車後送的同時,病人開始出現痛苦表情,並且開始乾嘔,不時做出抱頭的動作。醫官趕快讓他躺到床上進一步PE,發現脖子其軟無比,全無meningeal sign。病人在六點半由醫官與輔導長陪同外送就醫,此時病人仍可自行上車。 病人先被帶到鎮上的地區醫院,在等待看診的時候,病人的體溫稍微下降,原本躁動的情況稍微減輕,開始閉目養神。輔導長覺得這是好轉的現象,但是醫官已經快嚇死了,趕快跟輔導長曉以大義。與地區醫院大夫討論後,決定轉送車程30分鐘的T大分院。

第三幕

往醫院的途中,病人嗜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晚上七點半抵達急診室時,雖還能睜開眼睛,但已經完全無法obey,於是醫官與輔導長把他硬拖下車,由病床推進急診室。此時連絡到病人的父母,得知病人放假期間除了去理容院打工洗頭之外沒有去別的場所。

在急診室量的Vital sign依舊正常,只有體溫稍高約37.3。Blood sugar是89。重新評估meningeal sign依舊是negative。病人被抽了幾管血後馬上被推去做了CT。這時醫官殊不知苦難正要開始。

此時床上的病人已經鼾聲大作,睡相非常難看。如果有人試圖改變他的睡姿,他馬上會像個醉漢一般扭動掙扎。要幫一個嗜睡的病人照CT應該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當他執意要趴著睡時可就一點都不容易了。為了橋病人的姿勢,他們不小心喚醒了沉睡的大力士。病人簡直像是被附身一樣有著恐怖的神力。為了幫他固定在小小的檢查檯上,總共花費人力6員,毀損一條約束帶,鎮靜藥物總計使用hadol一支,dormicrum兩支,ketamin一支,才勉強使病人就範。

第四幕

CT顯示腦部沒有明顯的lesion,於是在D/D上傾向懷疑meningitis。急診室下一步決定要做lumbar puncture。如果橋個睡姿都可以耗費6人之力,那麼lumbar puncture該怎麼辦呢?醫官一面思索著一面無奈地繼續使用自己的獸力協助著新一波的壓制行動。

經過30分鐘的奮戰之後,帶著滿頭大汗與身上瘀傷,眾人不得不宣告採檢行動失敗。急診室決定先下Rocephin,並且將病人遷住院。 抽血報告此時顯示WBC:17000,Seg:85%,其餘數值皆正常。醫官擔任當晚的看護,因為太過勞累以致無法看完HBO播放的哈利波特5而沉沉睡去。病人在凌晨三點時清醒,可以清楚正確地對答,並且步伐穩定。次日病人仍抱怨有頭痛,但意識狀態不再惡化。在病人配合下重採的CSF所得生化數值完全正常,WBC是0顆。

後續

即使病人在症狀、病程改善與實驗室數值上都不是典型的腦膜炎,但抗生素的療程還是繼續打完。病人在轉送國軍醫院繼續治療時,T大分院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診斷。病人後續恢復情況良好,並於8日後出院。

2008年11月9日 星期日

沒有修養的地方

在軍中的文化是這樣子的,你每天見到的人(販賣部小姐與理髮婆除外)都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你不能對他發脾氣的人;另一種是你可以盡量對他發脾氣的人。於是軍中的人總是對第一種人無條件容忍,然後把怒氣加碼加倍發在第二種人身上,然後那個受害者再去尋找他眼裡的第二種人發洩,代代相傳,一『洩』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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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唯唯諾諾,下一刻轉身就氣燄囂張,於是,在這裡,大家都變得毫無修養。

其實在每個小社會裡都存在著權勢食物鏈,但是少有像軍中如此兇殘的。而我雖然沒有什麼食慾,卻也被拴在這個食物鏈之中。所幸拜醫官身分之賜,我的地位還不低,所以沒什麼人敢拿我出氣。但是當一隻小狼不小心闖進麋鹿群的時候,麋鹿雖然沒有能力獵殺小狼,也是可以用亂蹄搞得小狼有苦難言。我現在就是那隻在鹿蹄下倉皇閃躲的小狼。而麋鹿,是志願役上士。

志願役上士在連上資歷久,經驗多,在食物鏈裡打滾的時間也最長,自然深諳生存之道。而我以菜鳥之姿出現,卻硬是掛著軍官的頭銜大他們一階,自然成了刺眼的目標。即使他們不能真的對我怎麼樣,略帶不屑的眼神以及偶來的冷言冷語就夠讓人不舒服了。這些上士從二十出頭到三十不等,這樣的年紀在一般職場上正是謙卑勤學的階段,他們卻早已嫻熟切換於唯命是從與趾高氣昂之間。某次我真的被氣到了,只能在心裡猛罵:

『你們就儘量看我不順眼吧!反正我就是那種從小考前三名上台領獎,下課被媽媽載去上鋼琴課,每到暑假還出國玩的那種人,如果你要看我不順眼,那你真他x的挑對人了!』

不過我想最生氣也就只到這個程度了吧。最近我的人生多了一樣哲學:當某人讓你非常看不慣的時候,就在心裡把他扣到零分。你對零分的人毫無期待,也不可能再為一個零分的人生氣,再怎麼爛他也只剩零分。以後這個人在你心裡只可能加分,不會再扣分。啟動零分機制之後,我就不用這麼生氣了。何況我又找到了另一個方法發洩,就是找個志同道合的人用英文開譙,諒我們要譙的那個人就算站在門外聽也聽不懂!